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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
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 新书连载|此心晏晏(二)

“我们是大学校友。”宴随回答。

傅明灼趴在他的肩上抱着他的脖子不说话。

“你去哪里旅行啊?”祝凯旋问。

一个稚嫩,一个美艳。

傅行此来回走着,心力交瘁地摁着额头,想起昨天傅明灼非要他抱,还有那句微弱的“哥哥,对不起”。种种细节都在肯定他的猜测。他苦心孤诣瞒了她十二年,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把真相大白的一天推迟,可这一天还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谁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呢?王子和公主真的可以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傅明灼又小幅度地点点头。

倪冬小声说:“明明是太色情了好吧。”

电话接近尾声,他抓住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身侧,不让她继续动,结果摸到一手湿漉漉的汗。

在里面转了一圈,出去碰上一队人,都是西装笔挺、衣冠楚楚,领头的那个人宴随认识,宴其盛的左膀右臂之一,也是度假酒店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杨林标。大学时代杨林标和宴其盛还有宴连的生母都是同学,现在宴连就跟着他做事。

宴随办完入住手续,路过两个孩子的身边——方才的擦手动作纯属应激反应,并非本意,现在回想起来,不免感到过意不去。

第二天,宴随起了个早,她这一天的行程是陆地馆。

反正漂亮姐姐不是嫂嫂了,那么,傅明灼也没了对宴随的好奇心,一个转身就要去教育傅晨阳乱叫长辈名讳的行为,却被傅行此一把揪住。

“哥哥太忙了。”傅行此好笑道,“以后等你长大了,让你男朋友带你过来玩个痛快吧。”

年轻有为,傅唯后继有人,所有人都这么说。

宴随的指甲半小时前还是长的,缀着精美亮片的美甲是她几天前花了五个小时的时间干坐一下午的成果。她从车里拎出鞋子的同时注意到了自己的手,漂亮归漂亮,但这可不是打篮球匹配的装备,一不做二不休, 她拿了指甲钳全给“咔嚓”了。

最终他将她留在身边,亲自担起了将她养大的责任。

宴连凭空出现,熟稔地挽住了傅行此的手,朝她笑笑:“哥哥又给你送午饭了,还不快谢谢哥哥。”

傅行此继续敷衍道:“是吗?”

风力太劲, 手中雨伞好几次险些被掀翻,再走几步,伞骨架便承受不住风力折断了一根, 断裂声被淹没,没了支撑, 小半边伞面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傅明灼只是一味地摇头。

小孩子的心思太好猜,傅行此了然于心,傅明灼羡慕人家宴随可以去两个馆玩,而且是今天明天就可以玩,不像她还要度日如年地等两天。

十二年前的今天傅明灼出生,这一天本该是傅家儿女双全的大喜日子, 可傅明灼没有给这个家庭带来一丝欢笑, 相反,她带来了灭顶的悲伤。

宴随出的布,傅行此出的拳头,还是她先。

与之相反,大伯母以为她留在傅行此那过夜了。

有三支知名设计团队在争夺宴森度假酒店的项目,等他们各给出初步方案之后,宴森将在三支团队中选出最满意的一支,正式聘请。

还不等傅行此答应,剩下的人都很有眼力见地做着“请”的动作让开,给宴随腾地方。

但无论如何,什么都掩盖不了傅行此是个十足的浑蛋的事实。

傅晨阳跑到一半,发现后面没人追了,一转头看到傅明灼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美女。

傅唯没给他顶着。

文/丧丧又浪浪

高三和高一的教学楼不在一块,他过来高一部干什么。不过当时宴随完全没有心思管这些,怀着宴其盛会追过来的侥幸和期待,她在原地磨磨蹭蹭几秒钟,身后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她扭头呛道:“讨人厌的人做点讨人厌的事怎么了?!”

但是,这回傅明灼充耳不闻,一溜烟跑了。

她叹了口气,正打算到路边再拦一辆车,有一只手从后面扯了扯她的衣角。

傅明灼呆愣愣地把头转过来看宴随。

那天确定了墓地的规格和墓碑上的刻字,一行人从墓园返回家中,傅行此到半路,突然要求司机掉头再回墓园。

“灼灼。”傅行此招手。

傅行此看着她的眼睛,像拉家常似的说道:“今天灼灼十二岁了。”

宴随摇摇头:“在外面吃过了。”

后面的剧情就开始天马行空、光怪陆离,跟演电视剧似的。

知道这天傅行此在会议上有个演讲,一大早就出了门,傅家大伯母在他房门口喊傅明灼喊了一分多钟,也不见里面有半分动静,不禁有些疑惑,自言自语地念叨:“行此把灼灼带去参加会议了吗?”

“发了烧,就没让她来。”

傅晨阳抽空看她一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小姑姑,你这样好像一颗扫把星啊。”

可是,不找傅行此,还能怎么办?!

线索和那天电话中罗晶晶略高频率地提及祝凯旋的异常对上了。

虽然知道她多半没什么要紧事,保险起见,傅行此还是分心看了她一眼。

他要她为八年前的事认错。

傅明灼自知口无遮拦闯了祸,在自家哥哥反唇相讥将战争升级之前,试图化干戈为玉帛,将脸搁在傅行此的腰侧,朝宴随挥了挥手,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开始不着痕迹地揣摩人心:“漂亮姐姐,你好。”

两拨人是乘坐同一部电梯上去的,上行过程中,受傅行此和宴随之间的低气压影响,整部电梯里愣是没人说话。

沿海城市的夏天,台风是常客。这次的台风来势汹汹,气象台好几天前就开始预警,此刻外头一片狂风暴雨,沿路的树都被折弯了腰。管家看着傅行此收拾准备出门,递伞的动作犹豫不决,颇为忧心忡忡:“行此,外面雨这么大,要不今天就别去了吧?”

“杨叔叔好。”宴随先打了招呼。

既然住同一家酒店,两人对碰面都有心理预期,不可能次次都对掐,最初的火药味消散后,只剩对对方的漠视。

晚上看完烟花,宴随打道回府。

出租车在车水马龙间走走停停,宴随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

本来就有客套的成分在,既然宴随这么说,大伯母不再勉强,几句场面话的时间而已,已经有人的眉宇间透出一丝不耐烦。

昏黄路灯下,宴随静静地站着看他。

翌日,早上九点,傅家大伯母起床,叫醒还在睡觉的傅晨阳,祖孙俩洗漱完毕,去傅行此房间门口叫傅明灼来吃早饭。

“吧”字显示他对此也有几分怀疑。

当天晚上, 宴随就得知了宴连也会加入度假酒店项目的消息。

不过,此刻不是她思考自己为什么时隔多年还记着他手机号码的时候,八年能改变的东西很多,当然也包括手机号码,他很有可能早就更换。

那天他深夜才回家,空无一人的荒山野岭上坟墓遍布,他并不感到害怕,自从梁赫之过世,他只希望这世上真的有鬼魂。

不远处,祝凯旋看多了电视剧,脑洞难免发达,因此在傅行此拽下宴随的第一时间就牢牢捂住了傅明灼的眼睛:“小孩儿别看,太暴力了。”

那届高考的锦城市理科状元,最终选了家附近一所大学,随随便便选了个专业,就此草草安排了寒窗苦读十二载的硕硕成果。

“今天你就别去了吧。”傅行此把她摁倒,“外面在下雨,别淋了雨又烧起来。”

他脚步不停,走到半山腰,拐了弯,停在第五座墓碑前,将一束鲜花轻轻置在墓顶遮掩下的墓碑前。

门从外面被关上,他盯着那个眉开眼笑的小娃娃挂件看了好一会,伸长手臂把它钩了过来,躺着将挂件举起来看。挂件串着绳子晃来晃去,光下的阴影在他的脸上来回移动。

但是球场上的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一样开怀大笑,一样挥洒汗水,一样意气风发。

她又敲了将近一分钟的门,确定里面没有人,怕打扰到傅行此,就没打电话,只给他发了条微信核实:行此,你带着灼灼走了吗?

明察秋毫的宴随把这条朋友圈截了图, 径自给罗晶晶发了过去。

傅行此回想起自己没有喊住傅明灼的行为,没敢细想自己为何如此,反正一切只能用鬼迷心窍来形容。

在锦城,姐姐可以用来叫嫂子,哥哥也当然可以用来喊姐夫。

短短几个念头之间,车子已经驶离好远。

空无一人的山间,没有傅明灼作陪,他不必假装坚强,漫天大雨倾盆而下,更没有谁知道他泛红的眼眶里是否滚落了眼泪。

说完他打着电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即又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和老板的女儿认识啊,这么看来,你们博洋胜算还蛮大的。”

祝凯旋想了想,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太好说。”

两个篮筐下是两群不同年龄的男人,或者说,其中一群用“男生”来称呼更为准确些。

大伯母:敲你的房门半天,都没有人开门,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熟。

瞬间,全场肃穆。

充当裁判的祝凯旋清清嗓子,试探着发问:“女士优先吧?”

“是啊。”宴连惊讶地看向她,“不然,你为什么喊他哥哥。”

好戏开场。

不过数面之缘,这人凭什么这么自来熟、这么自以为是?就算她投篮球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她现在也忍不住把对父亲的不满迁怒到他头上来。

指尖触到那微凉顺滑的布料的瞬间,她猛然清醒,她抓的好像是傅行此的西装下摆——或者说,完全可以去掉“好像”二字。

梦里真是一个可以为所欲为、不讲道理的地方,明明是颠倒黑白地把锅都甩到他的头上,可当时竟然一点没觉得不合理。

“是阿随啊,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在这看到上司兼好友的小女儿,杨林标挺意外,“你来这干什么?”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墓碑上的照片沾了雨滴,但不难看出是个漂亮的女人,笑容温婉,明眸皓齿,她去世于十二年前的今天。

没完没了的虚伪场面,宴随应付得甚是不耐烦,不想继续在大太阳下浪费时间:“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那边宴随正想和她打个招呼,手刚要抬起,小姑娘就留了个背影给她,她又哭笑不得地放了下去。

“我弄个自己的场子,好自由自在地消磨个时间而已。”傅行此应对得不慌不忙,“不会影响到正事。”

傅行此把手里的东西从栅门的空隙处递给她:“那我在探监。”

宴其盛的两个女儿中,杨林标本来就念在和宴连生母的同学情谊上更向着宴连,再加上不满罗子琴非要往这重大项目中塞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宴随的做法,他并不是很欢迎宴随的到来,没料到这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居然顶着烈日一声不吭地先跑来考察,倒是给他留下一个很不错的印象。

是让她的指甲给划的。

一直走到顶上,傅行此才停了下来。

为了安抚女儿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临走前宴其盛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钱夹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取了一沓红钞给宴随:“去买点喜欢的东西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记得早点回家。”

一个没有备注的国内的电话号码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他正想接起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点接听前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却一愣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停止动作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又确认了一遍来电的电话号码。

僵持了一小会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傅行此嗤笑一声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不咸不淡地反击:“也不知道是谁先没风度的。”

上天虽然没有赐给女人可以和男人较量的体魄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但好歹没有收回女人的伶牙俐齿:“休想。”

傅明灼的名字也是他起的。

“傅行此。”她叫他的名字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打一场吗?”

“毕竟是老旧识吗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可能有点旧账要算算清楚吧。”祝凯旋摸着下巴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意味深长侄子与姑妈乱伦小浪货干死你视频,宛如一个看透一切的老者。

宴随拉过她同样脏兮兮的手:“我带你去找你哥哥好不好?”

至少在被困住之前,他已经尝试过最尽力的展翅飞翔。

傅行此的妹妹,轮不到她瞎操心,人家当掌上明珠养了这么多年,哪里会出什么纰漏。

她没和傅明灼来硬的,而是先把孩子带进路边一家甜品店。

宴连刚刚搬来和他们同住那会, 经历过丧母之痛,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精神一蹶不振, 人更是瘦到皮包骨, 一直都没能缓过来。宴其盛心疼之余, 生怕宴连在家中找不到归属感, 也担心罗子琴和宴随明里暗里地苛待、排挤她, 所以但凡宴随有的东西, 他一定会给宴连也备上一模一样甚至更好的一份。至于宴连有的东西,他却常常忽视也要一碗水端平地给宴随备上一份,因为在他看来宴随并不需要担心什么, 家庭完整的孩子在亲生父母的庇护下生活,根本没有任何患得患失的必要。

“会吗?”

他上大学那年,傅明灼还只有四岁。

宴随勾勾嘴角,收起手机:“撸串就不去了,我定了出去旅游的机票。”

那现在呢?

讨厌的姐姐?

宴随神色恹恹,她一个球都没进。不过经过这么一场筋疲力尽的体力活动,那种连喉咙都泛着猩甜的懊丧终于发泄了个七七八八。她呼出一口浊气,感觉世界开始慢慢清净下来了。从回国至今,她的心第一次体验到久违的安宁。

傅行此当即丢下公事,急匆匆地赶回酒店。途中,他再度确认了傅明灼不在任何一个房间。

“8月8号才去,不影响你去看你妈。”傅老爷子叹了口气。

傅晨阳较真:“我又没有戴这顶帽子,你这样真的很像扫把星。”

又是一阵风斜着吹来, 从侧面避过雨伞的遮挡, 带来扑面的雨水, 傅行此下意识地闭上眼, 拿手抹去睫羽上缀着的水滴。

宴随再一次挂断,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给他打了预防针: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陆地馆和海洋馆她都去呢。”

这是一种什么神奇的技能?

傅行此拿过摆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两束鲜花,打开车门撑了伞,毫不犹豫地迈入雨帘。

东京迪士尼有陆地馆和海洋馆,陆地更少女,海洋更刺激,她一个都割舍不了,打算都去。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有轻微的声音泄露出来:“喂?”

傅行此忙着远程操控国内的事务,没有工夫搭理她,有些不耐烦地扯开她的手,捂住话筒赶人:“干什么,跟晨阳去玩。”

傅行此运球到一半,对手难缠,两人一左一右缠得紧,步步紧逼。他在想方设法突围,左边的倪冬突然如临大敌地唤他:“此哥、此哥,行此。”

他是傅老爷子最器重的后代,傅老爷子早已放话会将宗扬交到他手里,可是没有人关心过他是否愿意早早迈入这样的人生。

夫:傅唯

“行此以前打球也不这样啊。”耗子也惊了,视线跟着两人来回转,忙得差点顾不过来,“跟姑娘打球,干吗这么较真?他什么时候头变得这么铁,美女身上揩点油比什么都实在不是?”

她觉得好笑,推搡着傅晨阳也看:“晨阳,你快看。”

形容宴随,傅明灼可以有很多不同的方式,比如那个吃美国提子要吐皮的姐姐,比如那个打篮球很凶的姐姐,但是,反正宴随不在这,她没了顾忌,就用了最没礼貌的一种。

她一点也不想和浑蛋共进夜宵,答应吃夜宵的话,看起来岂不是很像她想和他冰释前嫌?

所以,最开始被室友放了鸽子,她是想找罗晶晶一块去的。罗晶晶满口答应,结果半个小时后又反悔,问她能不能推迟五天。

如果没有傅明灼,以上这些,他通通不必承受,他会按照计划,按部就班地实现自己的人生规划。

倪冬就纳了闷了:“那他们这么拼命图什么啊?!”

上个月傅晨阳去了上海迪士尼玩,回来跟傅明灼炫耀了好几次,弄得傅明灼眼红得不行,这一次她要去东京迪士尼玩,当然要好好炫耀回来。这一炫耀可不得了,傅晨阳不干了,在家撒泼打滚好几天,爱孙女心切的傅家大伯母没辙了,问傅行此去东京能不能带上他们俩。

好像只要碰上跟宴连有关的事,他的公司就不会有突发情况非要他去处理,他也永远不会忙到连两个小时的空都抽不出来。

宴随点点头。

以为侄子的终身大事有眉目的大伯母、看到漂亮姐姐用哥哥的衣服擦手已经认定漂亮姐姐是嫂嫂的傅明灼,还有一边办着入住手续一边把后面一伙人的聊天听得清清楚楚的宴随,心思迥异。

可是母亲的死亡日期和妹妹的出生日期在同一天,这是一道多么沉重的轭,让妹妹如何看待自己的出生,如何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满心期盼过一个像模像样的生日,如何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确认后,宴随挂断,编辑短信道:你妹妹在我这。

既然确认傅明灼离开了酒店,警方便立刻向有关部门申请查看周边道路上的监控。等待的过程中,傅行此心急如焚地拉住大伯母,情急之下也顾不上长幼尊卑的礼仪:“是不是让灼灼知道了?你和她说了什么吗?”

这男人为什么老是要把私人恩怨传播给天真无邪的小孩,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宴随带回来的东西很多,傅明灼手小,拿不了那么多,掉了不少在地上。

宴随要是一意孤行立刻当着傅明灼的面联系傅行此,傅明灼一个小孩当然拦不住她,不过,事情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也回她两个字:“认错。”

傅明灼有点怕宴随反悔,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那我都拿走了哦?”

可她们莫名地相像,因为她们都曾用一声哥哥让他心软。

傅明灼调皮归调皮,但她有分寸,从小就很自觉,鲜少会在傅行此学习或工作的时间无理取闹。既然哥哥抽不出空,她便没再打扰他干正事,只在他旁边急不可耐地走来走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宴随走掉,所以时不时往那边看一眼。

去日本的票定在一天后,在那之前,宴随先跑去滨城看了看度假酒店的地皮,那边还是一片废墟,由一人高的铁皮拦着,闲人免进。她一个细皮嫩肉的姑娘大夏天的跑来看荒地,看守的人还有几分存疑,半信半疑地给她放行。

知根知底,好事。

当晚。

这个善意的谎言比想象中还成功,傅明灼十二岁了还不知道母亲真正的死因。她像所有小孩一样,每年都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过生日,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明里暗里地向他讨礼物。在生日当天,她会到梁赫之墓前乖巧问好:“妈妈,我是明灼,我来看你了。”

男朋友?!

宴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道:“你这样跑出来,哥哥会很担心。”

踏进酒店大厅,她跟替她拿行李的小哥道完谢,余光看到两个小孩追来追去,突然,其中一个像被勒住缰绳紧急刹车,扭头直勾勾地盯着她打量起来。

宴随点头:“辛苦大家了。”

宴随皱起了眉头。

傅明灼纠结了好几天,才忍痛割爱舍弃了陆地馆。

因为担心小孩子分不清轻重,嘴上没把门,所以傅行此很多次拜托过亲朋好友,不要在自家孩子面前说那些事,以免他们在傅明灼的面前有意或无意地透露了真相。

正在签字的宴随动作又是一顿,咬紧了牙关。

傅明灼玩两个馆的计划失败,又跟他软磨硬泡好一会,最终不情不愿地走了。

“可我哥哥说……”

一个狼狈,一个精致。

老熟人,大学时代高她一届的学长,在同一个社团认识的,人很好,没追到她也依然保持朋友关系,读书期间对她多有照拂。后来Alex毕业回国,最开始两人还偶尔有联系,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断了联系,仅剩朋友圈点赞评论的联络。

正是焦头烂额之际,他的手机打进来一通电话。

他用的是陈述句,不过语气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疑问。宴姓不多见,两个姑娘都不是默默无闻的长相,名字在嘉蓝响当当的,宴随刚转来嘉蓝就被好几个同学问过她和宴连是什么关系,宴随统统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保护了傅明灼当一个正常小孩的权利,可傅行此自己再也不想过生日。

剪十个指甲加起来用时不到两分钟, 粗糙程度可想而知,坑坑洼洼,毛毛躁躁,转折处的小尖角可以当暗器。

宴随以牙还牙,将恩怨传播给小孩子:“他撒谎。”

就连立碑人也少得可怜,仅有一个。

傅明灼是打算问她讨一点纪念品来着,但还没贪心到全要。

傅明灼唉声叹气,头重脚轻的感觉不好受,她觉得自己并不是很快乐。她看一眼窗户外面雷雨交加的天气,勉强要坐起身来:“我们要去看妈妈了吗?”

这一刻他不需要当傅明灼眼中无所不能的哥哥,也不是爷爷眼中合格的继承人,他只是梁赫之的儿子,面对这个女人,他不需要顶天立地。

傅行此过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回复:没有,她不在吗?

相比之下,这点一个球都没进的小丢脸不值一提。

傅明灼眼神一暗,缓缓地松了手。

如果生活没有变轨,他会出国留学,去心仪的学校学习自己喜欢的专业,他喜欢游戏编程,他从很小开始就确立了目标。傅唯和梁赫之一直很支持他,从不拿有家业要继承的理由阻止他去做这件在很多大人看来有些不务正业的事。傅唯说:“你放心,天塌下来有你老子给你顶着。”

傅行此当她默认了,好笑道:“你是姑姑,年纪也比她大两岁,怎么老是和侄女吵架。”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不需要任何语言,眼神中的刀光剑影已经厮杀了数个回合。

从小到大,宴随的家长会大部分都是罗子琴去的, 不过早些年的时候罗子琴有自己的事业——她自己开了一家美容院, 难免也会碰上抽不出空的情况, 就由宴其盛的部下代劳。

宴随朝傅明灼笑笑,纪念品也就买的时候图个开心,这会她已经没什么兴趣,行李箱也装不下这么多东西,不如成人之美,一股脑都给了小姑娘。

他们这一趟过来的主要目的是公事,要等两天后开完会了才能去迪士尼,他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傅明灼在日本玩,所以让她在两个馆里面选一个。

大伯母一说“那我们就明天见了”,傅行此立刻抬腿走开。

宴随所住的房间楼层低,她先走出电梯厢,傅明灼又自觉地喊她姐姐了:“姐姐再见。”

监控里那团小小的人影看得傅行此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心里头不祥的预感一阵接着一阵地冒出来,不肯停歇。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他想不出别的能令她这般反常的原因。

傅明灼在外面晃了一整个晚上,又饿又渴又累,但是,面对琳琅满目的精巧甜品却丝毫没有胃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最后还是宴随替她随便选了两样。

同时,她没忘记宴随之前交代过的话,从善如流地说道:“谢谢阿姨。”

自从知道可以去迪士尼玩,傅明灼就一直处于不太冷静的状态。

宴随拒绝,朝傅行此举起了手,耳边的高度,手心握拳。

纵然傅明灼无辜,可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那边半真半假的恭维消停下来,杨林标又跟宴随介绍:“这些是设计师团队,也是来看一下现场。”

宴随也没看他,只对傅明灼轻轻地说了句:“拿着吧。”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或行人,整座城市都在经历台风肆虐的洗礼,汽车雨刷被倾盆大雨折腾得手忙脚乱。暴雨天可见度极低,傅行此到达北郊山下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两倍还不止。

意外的是,十一个数字行云流水,像一串流畅的音阶倾泻而出。

宴随摸摸傅明灼的脸,原本耿耿于怀的关乎年轻的尊严也宁愿不要了:“要不,你还是……叫我阿……姨吧。”

自比赛开始,她还没进一个球。

他将额头轻轻抵上去。

由此可见,那时的比赛没有公平公正可言,是他放水严重,才让她有机会对自己的胜利得意扬扬。

傅家大伯母本来在休息区看管两个熊孩子,看到傅行此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说话,以她活了六十多年累积的丰富阅历和经验判断,二人关系非同寻常。

傅家大伯母洗完澡出来,发现两个孩子气氛不对劲。她们各自占据一张床,谁也不搭理谁,连地上一堆花里胡哨的迪士尼玩具都没人碰,气压格外低沉。

“没事。”傅行此接了雨伞,语气淡淡,“她在盼我去。”

今天,他说的不是认输,而是认错。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良久,傅行此从后视镜看傅明灼:“灼灼,想不想去迪士尼玩?”

中年人的八卦之心立刻熊熊燃烧,连带着催婚的本能蠢蠢欲动——这个姑娘要是给侄子当老婆多好啊!

所幸,家里条件容许他请最好的保姆,亲戚也帮衬不少,这么拉拉扯扯的,傅明灼有惊无险地被他养到了十二岁。

傅行此的手在方向盘上敲击的动作缓了缓:“没。”

宴随回头看他一眼。

巍峨青山笼在蒙蒙雨雾中,像一幅水墨画。

因为比傅明灼高了半个头,傅晨阳居高临下,气势十足:“你本来就是扫把星,扫把星就是让别人倒霉的人。我听到太爷爷和我爸爸说你害死了你妈妈,你爸爸讨厌你,所以才从来不回家,而且,你还害得行此叔叔上不了喜欢的大学。”

几位看客看到后来都有些词穷。

毕竟身为一个十二岁以前和母亲不和、十二岁以后和父母亲都不和的女儿,宴随太了解孩子和家长吵架时对家长的排斥心理。

踏上球场,无关紧要的陈年往事被抛诸脑后,只剩全力以赴。

天壤之别。

傅家大伯母去洗澡,留下两个孩子在酒店房间里玩宴随赠送的纪念品玩得不亦乐乎。

与此同时,傅行此的手臂传来一阵被利器划伤的刺痛。他低头看到一条半长不短的红痕, 红痕顷刻间肿起来,血丝沿着伤口渗出来。

傅行此还没完:“你和宴连,是姐妹啊。”

傅行此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她。过程中,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把褶皱扯平,语气四平八稳:“五行缺妇德?”

反正罗晶晶是指望不上了,旅游想找个伴对宴随来说不是难事,富二代圈里多的是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就算他们的关系谈不上多好,一起出去花钱这点交情还是有的,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喊上一大群人。她从微信好友列表一点点地滑下去,试图寻找合适的同伴。

他曾有一个令人艳羡的家庭,家境优渥,父母是彼此的初恋,一到法定年龄便结了婚,结婚十几年依然恩爱如初。同时,他们尊重他、理解他,像朋友一样平等地与他相处,他的每一天都在温馨又轻松的氛围中度过。

这并不能让她为自己的记忆力超群沾沾自喜,相反,她感到挫败又惊愕。

宴随递护照的动作猛地停在半空中。

篮球掉落,跳跃着朝前方灌木丛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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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那场战役最后是母亲赢了,但凡罗子琴搬出她当年对宴森的贡献,她都会赢。不过罗子琴深知“凡事有个度”的道理,非特殊情况不使此绝招,免得宴其盛听多了产生免疫。

“没关系。”傅行此说,“妈妈会理解的。”

这个鬼灵精怪的姑娘从眉眼到脸型,无一不带着母亲的影子,虽然她的性格一点也不像母亲——小小年纪心思一套又一套,执拗古怪,调皮捣蛋,不爱吃饭,严重挑食,看起来足足比同龄孩子小三四岁,让他操碎了心。

“晨阳也不可能说的。”大伯母很笃定,搂着被吓到的傅晨阳,“我们从来不在晨阳面前说这些。”

一个礼拜过后,高三召开高考前的家长动员大会。宴其盛给宴连去开了,从头坐到尾,一如从前的每一次。

宗扬便是傅家的公司,既然原定的继承人傅唯撂了挑子,子承父业,傅老爷子越过儿子直接培养孙子。

宴随看着他的背影勃然大怒,一把将钞票扔进摆放在走廊的垃圾桶里,仍不解气,又狠狠踹了垃圾桶一脚,惹来好大动静。一教室的人都不明所以地望出来,宴其盛听到声响也转头来看,满脸都写着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用钱做了补偿,女儿却还是不满意。

高考成绩出来,几家欢喜几家愁,傅行此在梁赫之墓前枯坐了整整一天。

男女力量悬殊,但凡他动了真格,她便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从前他们一起打过不少次篮球,她从来不会输得这么惨烈,有的时候甚至还能像模像样地赢上一两局。

她并不悲伤,对死亡这种遥不可及的概念懵懵懂懂。

八年过去,她以为自己早该忘记那串数字了,原本打算问祝凯旋要傅行此的联系方式,指尖停留在祝凯旋的微信界面,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试图回忆了一遍。

宴随走近,再次捏捏傅明灼汗湿的小脸,然后从包里拿出旅途中觉得可爱而买的陶瓷小娃娃挂件递了过去。

宴其盛唯一一次给宴随开家长会是她高一下学期那回,正逢忙得昏天暗地的时候,让宴随软磨硬泡了大半个月,宴其盛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去。

醒来后,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仔细品了品这个梦,想起自己叫他哥哥从来不是他的要求,而是她自己主动的。

傅行此信誓旦旦:“当然了,哥哥帮你跟妈妈请假。”

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话后,他看向宴随:“阿随,爸爸公司里有事,要先走了。”

——真的是傅明灼。

傅明灼的反应不似从前跳脱,显得有些迟钝,过了两秒钟才点点头。

傅明灼跑到傅行此的旁边,不停地扯他的衣角:“哥哥,哥哥。”

“怎么可能。”这顶帽子太大,大伯母摆着手,连连否认,“我一个字都没有说。”

宴随蹙眉,面色不善地看向说话者,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宴森没打算玩小孩子过家家的那套,还请各位都放心,拿实力说话。最后如果真的不慎惜败,也劳烦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不要试图将责任归咎于那些凭空臆想出来、并不存在的猜测上。我还有事,先行告辞。”她朝李睿一笑,显然并不打算因为旁人的猜忌而与其避嫌,“学长,回头联系。”

孙子的德行十几年如一日,傅老爷子除了过个嘴瘾骂上他一通之外,也实在不能拿他怎么办。几句老生常谈的责备过后,又绕到工作的正事上来,临近挂断电话,老爷子给他下任务:“东京那个技术交流会议,你做代表过去。”

傅明灼浅眠得很,立刻醒来,一双不是很精神的大眼睛眨了眨。

“你是嫌我给你安排的活不够忙吗?”傅老爷子中气十足,听声音都能想象他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还有空去弄点不三不四的营生来忙活,你这酒吧什么时候计划的,倒是一点风声没提前透露。你自己说说,这是正经人干的行当吗!”

孩子之间的恩怨来得格外容易。一来一回几句争吵过后,两人开始动真格,生起气来。

傅行此无须垂眸看,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一只手拉住了。

傅明灼问他:“谁嫌弃我了?”

他这么想着,身旁那个身形巨大的欧洲男子身侧,缓缓迈出一道纤细的人影,证明傅明灼目光如炬,并没有认错人。

这个架势,不是傅明灼,又是谁。

摘掉帽子就等于承认像扫把星,所以,傅明灼坚持戴着,同时再次反驳:“你才像。”

傅家大伯家的孙女叫傅晨阳,比傅明灼小两岁,当然个头比傅明灼要高,两人年龄相仿,又在同一个学校上学,姑侄俩关系不错,常常在一块玩耍。

照片里,梁赫之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可这漫山遍野只有呼啸的风声、雨声、雷声。

大伯母更八卦了:“这么说,也是锦城人了?”

傅行此也大半个晚上没睡,临近天亮才眯了一小会,再醒来也不过是早上八点多。他轻手轻脚地去傅明灼房间,摸了摸她的额头探温度。

再下一条:“别着急,宴森一定是你的。”

自作孽不可活,宴随忍下这声称呼,问道,“你来迪士尼玩?”

宴随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小孩子赌气出走,联系傅行此刻不容缓。

浑蛋,怪不得他要她喊他哥哥。

果然, “加油!”傅明灼振臂高呼,只是为了给他呐喊助威。

婉拒的话还未说出口,宴随手机进来一条微信,是罗子琴发来的:“妈妈说服你爸爸让你去跟度假酒店的项目了,不过不是让你掌大权。你也要理解他,毕竟你还小,撑不起这么大的项目,你先跟着学习哦。”

他示意傅明灼看他们:“我在忙呢。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抱,你看叔叔他们都在笑你了。”

等她回复期间,宴随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下朋友圈, 翻到祝凯旋的动态,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太阳的豁然开朗感。

看到宴随拿出手机,傅明灼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不要找哥哥。”

“傅行此!”倪冬急了,连名带姓地喊,“你看右边!”

杨林标的视线从宴随身上收回来,语气中带了点不自觉的自豪:“虎父无犬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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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随一整天忙着玩馆内各类项目,和各种各样的童话人物合照,买零零碎碎的纪念品。

电梯门渐渐合上,傅行此抬头,外面渐行渐远的背影映入眼帘。

京都,大阪,一个人的旅行自由归自由,到最后不免有点烦闷无聊起来。最后一站在东京,她去东京主要是为了去迪士尼玩一玩。少女心这种东西,酷女孩也是有的。

“你心思就不能放到正事上来吗!”傅老爷子不吃这套。

Alex走近,笑容带点腼腆:“都在国内了,喊李睿就行,我跟团队过来实地考察。”

杨林标好奇,插嘴问道:“阿随,认识啊?”

不过寒暄几句而已,就有人暗示宴随会看在旧识的分上暗箱操作。

可她全心仰赖着他,崇拜着他,张口闭口 “我哥哥”,小小身躯给了他一个家,是他亲情世界最大的栖息之地。

她再回头去看,后面的车流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那时他也还只是个孩子,可他被迫成了一个大人,他比同龄男孩子至少提前十年学会了如何照顾孩子。傅明灼不是足月出生的孩子,身子底子很孱弱,小的时候生病不断,半大的男孩三天两头地抱着个婴儿神色焦急地辗转在各大医院之间。

宴随非常明白他的什么意思,对八年前的事他还在耿耿于怀,正好,她心眼也小得很,没打算对过去释怀。

祝凯旋提及一场慈善酒会, 时间是四天后。

傅行此伸手擦去墓碑照片上的水珠,启唇唤道:“妈妈。”

你死我活的恶斗过后,俊男美女都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还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块不知道说些什么,怎么看怎么色情。

想必宴连身边的人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而宴连也没有承认。

傅明灼点点头,问道:“你也和你男朋友来迪士尼玩?”

两个孩子年龄相仿,但辈分差了整整一辈,傅明灼是个得理不饶人、喜欢摆谱的人,尽管她比傅晨阳大两岁而个子比人家矮半个头,但长幼尊卑有序,她坚持要傅晨阳按照辈分喊她小姑姑。如果傅晨阳喊了她的名字,那不得了,她必然会掀起一场恶斗。

不要特权,要公平来“石头剪刀布”的意思。

她还记着他的电话号码,但她不指望他也还记着她的。

宴随询问祝凯旋:傅行此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灼灼别捣乱。”祝凯旋捂住她的嘴,罔顾傅行此还回荡在他耳边的警告,热情邀请宴随,“小随儿,果然是风采依旧,打完篮球累了吧,一起去吃个夜宵、撸个串呗?”

好不容易咬牙跑到之前那个地方,连傅明灼的影子都没有,宴随茫然四顾,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犯了魔怔。

傅行此让她弄得晕头转向。

发送前,她又往最前面添了四个字:我是宴随。

声音耳熟,只是没法第一时间回忆起来,宴随回头看清来人,面上染上一层不可置信的惊喜:“Alex?你怎么在这里?”

宴随看杨林标的表情就知道他一时没认出她来,自觉地报上大名避免尴尬:“我是宴随。”

傅明灼看着她两手的纪念品眼睛都亮了,小跑着奔过来。

她走远些,有人为这微僵的气氛打圆场:“杨总,你们这小老板还挺较真。”

她满肚子火气没处撒,需要一个发泄口。

他甚至连她放在桌上的那封信都没有拆开过,信是班主任强制要求每个学生写给父母的,但是里面都是她的真心话。

宴其盛保养得好,长相出众,还是很给宴随长脸的。

“灼灼。”宴随唤她。

一分钟后,宴随拖着个拉杆箱往回小跑,出租车一脚油门的路程,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靠双脚到达的距离,为了漂亮穿的高跟鞋在这时是最大的阻碍——它会磨脚,她的脚趾和脚后跟都深受其害。

傅行此:你们在哪?

傅行此的电话立刻就打来了,焦急和慌张清晰地透过话筒传达给了大伯母:大伯母,敲我的房门,半天没有开门是什么意思,灼灼昨天不是睡在你那里的吗?

很奇怪,他穿西装的背影,她还是能轻而易举地辨识,一如当年在嘉蓝认得出穿校服的他。

傅行此和大伯母的关系说不上多亲近,但正常及格线的水平还是有的,既然长辈开了口,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再者他去东京的主要目的是工作,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傅明灼,大伯母可以帮着看管一下,有傅晨阳在,傅明灼也不至于无聊,这么一想,他便欣然应了下来。

傅行此却没松手,宴随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腰间的力道越收越紧,勒得她呼吸不畅。她扭头看他,距离太近,入目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弧度甚是好看。她咬咬牙挣了挣,临近恼羞成怒的边缘,掰着他的手怒道:“松开!”

傅行此捏捏她的脸:“灼灼,祝你生日快乐。”

绿灯亮起,车子起步的瞬间,她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方才,宴随拒绝了傅明灼不知应谁指示的邀请,原路返回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却看到副驾驶座位下摆了双运动鞋。宴随开着车门盯着球鞋看了好一会,鬼使神差地上身探进车里,艰难地摸到了副驾驶座位下,把那鞋子给拎了出来。

然而宴其盛在教室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拿着不断震动的手机走了出来。

傅行此没空搭理他。

走失了一个孩子,酒店和警方都出动了,调监控显示,傅明灼当晚在离开傅行此的房间后,在门口呆立了近十分钟,然后她径直离开了酒店。

宴随辗转反侧半个晚上,后半夜倒是沉沉入睡,就是梦里不太安生,因为梦到了傅行此。

只是轻轻一瞥,宴随并不确认自己认对了没有。

有傅明灼在,傅行此根本走不远。

后来他说不下去了。

他要求墓园那边取消雕刻墓碑上的死亡时间。

既然是傅明灼生日后一天,“行。”傅行此欣然应允。

祝凯旋没有立刻回复。

脑子里这么想着,身体却反其道而行之,她前倾着身子,吩咐司机道:“Sir,please pull over(先生,请靠边停车)。”

如果没有傅明灼。

“傅行此。”宴随冷笑,不跟他玩拐弯抹角的把戏,第一句话就夹枪带棒充满硝烟味,“你能不能别那么没风度,居然还在背后和小孩讲我的坏话。”

傅明灼乐极生悲,出发前两天,她夜里贪凉没盖好被子,吹空调给冻坏了,发了一场烧,把一屋子人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到后半夜才终于退了烧。

十二周岁,很多女孩子已经进入青春期发育阶段,看起来是个小大人了。

这种天气下伞形同虚设,没走两步,被风吹斜的雨水就将他浇得浑身湿透,上山的台阶上积满了水,不多时,鞋子也浸透。

傅明灼突然朝着难分难舍的二人喊:“哥哥!”

拉他一下衣摆而已,怎么还能上纲上线上升到妇德了?!他在酒吧亲她,在篮球场上抱她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保守。

照片上的梁赫之半眯着眼睛笑得温柔,一如生前。

梁赫之因为羊水栓塞难产而亡,年仅三十五岁。

傅明灼想看,摇头晃脑地躲避祝凯旋的手,但祝凯旋遮得严严实实,最后她急眼了,放声大喊问出内心的疑虑:“哥哥,她是我姐姐吗?”

宴随在宴其盛走过来之前先一步掉头就走,哪料到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撞得她眼冒金星,鼻梁骨好一阵酸痛,偏偏那人还要火上浇油:“啧,脾气可真大。”

而其实傅明灼哪里都没有去。

傅明灼手臂上缠着的绷带还没拆,时间一久,洁白的绷带变得有些脏兮兮。她玩疯了,一身汗,额前的头发全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仅有一面之缘的宴随看。

傅明灼已经变得恹恹的,她的眼睛在大厅扫视一圈,说:“刚才那个姐姐也在,但是现在走了。”

加上一起来参加技术交流会议的两个同事,傅行此这边一共是六个人,他一个人一间房,两名同事一间房。傅明灼是跟着大伯母祖孙俩一块住的,不过到了楼上,傅明灼没立刻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先摸来了傅行此这边。

如何挑衅傅明灼,傅晨阳得心应手。

此举于情于理都显得冒犯,属于不该不当的范畴。

李睿在短暂的诧异过后,立刻意识到对方话里有话,让人十分不适。

一时间,“姐姐”这个稀松平常的称呼变得有点不忍听,可谓暧昧不明,令人坐立不安。

不玩就不玩,傅晨阳把另一只手里的东西也一丢,唰地站起来。

爱女宴连泣立。

过了好几秒钟,傅明灼说:“我是颗扫把星, 我不想再害哥哥了。”

右转, 在第一座坟墓前站定, 将另一束鲜花摆了上去,随后他慢慢蹲了下来,与墓碑上的照片高度齐平。

事实上,傅行此几乎已经忘记了她的声音,不管如何努力抓紧,都无法阻止她存在过的痕迹慢慢变淡。

傅行此以为这人想耍阴招抢球,只顾自己集中精力,结果祝凯旋也叫他了:“行此。”

梦里,她还是高中生,傅行此高考毕业。她还没放暑假,应她的要求,他中午来给她送吃的。隔着学校的栅门,她像往常一样喊他一声哥哥,羡慕他的自由,抱怨道:“我好像在坐牢。”

梁赫之之墓。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恭维,知道是老板的小女儿,谁都想和她打好关系。

宴随一笑,落落大方地照单全收。

也就是罗子琴口中所谓“亲宴连党”的领头羊。

反正去不了想去的学校,在哪都没差,他的人生已经不由他自己做主,那些责任实在太重了,压得他只想破罐破摔。

但是,傅明灼不是,而且她的心理状态才是最令人担忧的。

原标题:新书连载|此心晏晏(二)

宴随下意识地在周遭寻人,果然,有个男人背对着她们,正站在前台的柜子前打电话,长身玉立,一身浅蓝色西装显得宽肩窄腰、大长腿。

五分钟后,罗晶晶发来一个“给你跪下”的表情包,并心服口服地赐她一个封号——“福尔摩随”。

事实上,她不喜欢迪士尼的吃食,打算回来吃来着的。

“我没有男朋友。”宴随无奈地纠正,“我一个人。”

宴随正要施展拳脚灌篮,紧要关头腰上突然出现一只手臂,一不做二不休地将她一把拽了下来。

家长会那天, 宴随站在走廊上看着教室里坐着的宴其盛, 心情大好。家长会在周五傍晚召开,学生已经放学,不过很多人会选择等父母开完家长会一块回家,所以教室门口的走廊上稀稀拉拉地站着不少学生。这个时候大家也没别的事,就是扎堆在那打量每个人的父母,虚荣心谁都有,就算不说出来,心里都会比较谁的父母长得好看,谁的父母打扮得光鲜亮丽。

大伯母没赶着过去打扰年轻男女的交流,只在暗中观察许久,等到傅行此重新排队,她才带着傅晨阳走过去,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行此,认识啊?”

前一夜,她从大伯母的房间出去后,确实去了傅行此那,表现反常。她伸手要他抱,她个子虽小,但毕竟也是十二岁的人了,是需要树立男女有别的年纪,非特殊情况,他很少再抱她。

傅明灼不喜欢娃娃挂件,但收礼物的重点不在于礼物本身而在于有礼物收,所以她很开心地接过去了。

后面还有人在排队等候,神色明显不耐,前台小姐弱弱地出声打断:“Madam,passport please。”

宴随起来后的第一件事情是改签了航班,选了中午的航班,所以,她有时间慢悠悠地收拾行李,再慢悠悠地叫了辆车去机场。

以上剧情都很正常,是真实发生过的情节。

因为傅明灼只能去海洋馆,来不了陆地馆,宴随还买了不少礼物,打算碰到了她,就送给她。

傅行此虽然奇怪,但还是依她,把她抱了起来,摸摸她的脑袋,问道:“你又和晨阳吵架啦?”

“灼灼,你去找哥哥吗?”大伯母在背后追问。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头确认看一眼,傅行此已经看穿并揭穿她的所思所想,直言不讳:“你爸已经走了,刚下的楼梯。”

相差十二岁的两个人交流起来居然没什么明显的代沟,你一言我一语接得顺溜。傅行此一行人办完手续过去,她俩还在那边聊得火热。

他不住校,住在家里。大学生活全程“打酱油”,同龄人忙着享受期待了二十年的自由,他的重心是去宗扬上班历练。

傅行此在回家路上接到傅老爷子的电话,毫不意外,这通电话比他想象中来得甚至晚了一些。

下一条:“开工还早,你好好玩一圈。”

耗子摇头:“没吧,我好像都没听见他们说过话。”

拇指般大小的小人儿笑得憨憨的,梳着两个团子发髻,脸颊上有两团红晕,穿了身带福字的传统红杉,喜庆极了——这么可爱,倒是一点也不像她会喜欢的风格。

当时,虽然觉得有点怪异,但傅行此也只当她是在表达自己打扰他忙公事的歉意。后来她要走,他以为她回大伯母那边去睡觉了。

宴随从梦里气得醒过来。

甜品被端上来,她也没动手,甚至连看都没兴趣,只是侧着头盯着玻璃窗外的街景发呆。

但是自从宴连搬到宴家,她的家长会宴其盛从未缺席,无论多忙, 亲力亲为。

泣立

傅明灼脸上的表情在僵了数秒后,一点点地消退。

傅行此说道:“还玩?你看你脏得别人都嫌弃你了。”

(未完待续)

最终,宴随选择了一个人旅行。当一个人真正地踏上旅程,她发现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可怕,相反,不需要迁就别人的节奏是一种让人上瘾的自由。她正是需要安静的时刻,一个人可以随心所欲地沉默,除了必要,她可以一整天都不说话。

宴随没法子,死马当活马医,先拨了这个电话号码过去。怕刺激到傅明灼,她没把手机举在耳边,只是拿在手中,手搁在桌前。

“那个你说讨厌的姐姐。”

子:傅行此

迪士尼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米奇、唐老鸭、桑普兔……当小时候喜欢过的经典动画人物一个个以三次元的形象栩栩如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会动会跳,大概谁都逃不过回到童年又当一次孩子的错觉。

酒店的工作人员的安慰并没有让傅行此安心一点,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无比,令他焦灼不安。

傅行此瞄一眼,不感兴趣,敷衍道:“哦。”

梁赫之的死亡原因就这样在傅行此一意孤行的明令禁止下对傅明灼隐瞒了下来,所有知情的亲朋好友皆讳莫如深。

傅行此没有当纨绔子弟的机会,他刚成年就开始接触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浸泡在诡谲风云中学习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虚伪。

宴随?傅行此脑筋转了个弯后,听懂了。

傅行此和两名同事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说,傅明灼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等了他大半个小时。等到人一走,她把小娃娃挂件给傅行此看:“那个姐姐给我的。”

脑中那根被洁癖控制的弦啪的一声断裂了,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宴随顺手抓了旁边的东西擦了一下手。

“好端端一个家……”傅老爷子没再说下去,叹息着挂了电话。

她起身以后,傅行此看到她落在床上的东西——宴随给她的那个小娃娃挂件。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数十分钟过去, 球场上依旧热火朝天、打得火热, 并未见有缓和的趋势, 可知一时半会这对旧相识还消停不了。

祝凯旋正要反驳,倪冬弱弱地赞同傅明灼的观点:“我也想问。”

“我来看看现场,熟悉一下。”

是委婉的拒绝,但也不完全是假话。机票还没定,不过去旅游的计划是真的,毕业旅行,攻略、路线什么的都做好了,原先是打算生日的时候和室友一起去日本的,结果临时被放了鸽子,那她就自己去。

在锦城,“姐姐”这个词除了可以称呼传统意义上的姐姐,还用来称呼嫂嫂。此情此景,很明显这声“姐姐”属于后者。

女:傅明灼

这原本是傅家大伯的差事,傅行此也没放在心上,既然落到他头上,有些问题必须搞清楚:“几号到几号来着?”

听到店员的问候,宴随扭头去看,怕吵醒傅明灼,她的动作幅度非常小,只能用余光看到他。

傅明灼满意了,招呼傅晨阳一块把东西洗劫一空。

锦城不是很大,但八年间他们一直没有碰过面。

短信发出去不到五秒钟,傅行此立刻回拨过来。

“我昨天梦到你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一次。”

鬼使神差地,傅行此没有提醒傅明灼。

从前是因为喜欢。

不管哪个柿子比较硬, 总归是要挑自家的捏,傅家大伯母板起面孔,指责傅晨阳:“晨阳,你怎么回事?!又跟小姑姑吵架!”

宴随做完一个上下牙横向错开的动作,终于终止这场开始得莫名其妙的眼神恶斗,把头转回去面向前台,继续进行未办完的入住登记。

更特殊的是,墓碑上没有刻墓主人的死亡时间。

傅家在万分悲痛之中举办了梁赫之的葬礼。最初的日子里,谁也无暇顾及这个新生的婴儿,到给梁赫之买坟墓之时,众人才记起她甚至都还没有名字,于是墓碑上的“女:傅”后留白,等日后起了名字再行雕刻。

幸福来得太突然,傅明灼惊了一秒,扭头对傅行此说道:“哥哥,姐姐把玩具都给我了。”

宴随路过傅明灼身边的时候,听到她还在追根问底地盘问祝凯旋:“那她到底是不是我姐姐?”

二十分钟后,傅行此匆匆赶到。沙发靠背比较高,完全遮住了傅明灼,他只能看到宴随的后脑勺。

不过一人之隔,兄妹俩的对话也没刻意降低音量,宴随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不带落下的。

傅明灼确实累得不太想动,不过每年生日去看望母亲是多年来的铁律,她不想破例。

傅明灼站起来,一把抢过傅晨阳手里的东西:“这是我姐姐给我的东西,不让你玩了。”

乍一听到这一声“姐姐”,剑拔弩张的两人都不禁回忆起上次篮球场上傅明灼那声响彻夜空并充满求知欲的“她是我姐姐吗”。

傅行此莫名其妙:“哪个姐姐?”

宴随信口胡诌:“拉斯维加斯。”

想到她连和傅晨阳玩的心思都没了,应该确实是有比较要紧的事要说,于是他尽量简短地和电话那头的人交代完事情,挂了电话,低头询问道:“怎么了?”

没错,是傅行此。

时间一晃而过,他和傅明灼相依为命整整十二载了,而照片上的这个女人,也整整离开他十二年了。

唯有还想和傅明灼继续玩的傅晨阳没有受这三个字的影响,继续挑衅:“傅明灼,傅明灼,略略略。”

他语气里不禁带了点自夸的得意,向身后人群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老板的小女儿,金融系、建筑设计系双硕士,高才生,你们画的东西都由她把关,随随便便的东西可糊弄不了啊。”

“灼灼?”宴随皱眉弯下腰,用拇指去擦她脏兮兮的眼下,“哥哥呢?”

傅明灼等不到答案,又跑去和傅晨阳玩了。

酒店的大门到电梯间要路过酒店的内部餐厅,她刚巧碰上前来吃晚饭的傅行此六人。

孩子一双眼睛哭得通红,酒店的拖鞋也破了一只,岌岌可危地挂在她的脚上,再配上那手腕上缠着的绷带,怎么看怎么可怜,像小乞丐一样。

而傅行此碰巧看到给两个姑娘开家长会的是同一个男人,才会有这么一句九分确定、一分存疑的问话。

傅行此想到另一个人,盯着傅晨阳发问:“那晨阳呢?晨阳,你和她说了什么吗?”

三分钟后,隔壁打球的男生陆陆续续一脸发蒙地停下来旁观,就连拿着傅行此手机打游戏的傅明灼也按捺不住好奇心走近了,盯着篮筐下缠斗不休的两个人看了一会,问道:“她是谁?”

她原先踩着的秀气小皮鞋换成了臃肿的运动鞋,与她那身白色的针织裙格格不入,她把一头浓密长发也高高束起。路灯的光投在那张光洁的脸上,她未施粉黛站在这里的样子,一如当年风靡全校的嘉蓝女神。

傅明灼垂着头一言不发,过了一会, 她下床往房门口走去。

酒店的工作人员看他实在着急,宽慰他道:“Sir,please take it easy,she’s twelve(先生,别着急,她已经十二岁了),I’m sure she can take care of herself(我确信她能照顾好自己)。”

傅明灼置之不理,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哥哥,对不起”。

傅老爷子顿了顿:“你爸爸,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

没有比兴头上玩伴半路跑路更扫兴的事了,傅晨阳遂挑衅道:“傅明灼?”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二人举止亲密,问傅行此:“你和她在一起吗?”

她一跃而起的身影映在傅行此漆黑瞳孔中,和骤然浮起的那阵戾气重叠,像景色被大雾半遮半掩,是不知名的危险信号。

八年前,傅行此的手机号码,她倒背如流。闹掰的时候,她把他的联系方式包括电话号码都删掉了。

就这分心的工夫, 球到了宴随手里。

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一时间,两人之间只剩篮球落在地面的弹跳声,砸在筐板上的撞击声,还有球鞋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刺耳摩擦声。

“那今天你在哪里睡觉,去哥哥那边睡觉,还是在大伯母这里睡?”平常傅明灼和傅晨阳吵架,在别人的地盘的那个肯定会赌气回自个的地盘,像今天这种情况,傅明灼要去傅行此那边是常规操作。

其中,“明灼”二字非雕刻,而是后期傅行此拿红颜料手写上去的。

傅行此一句话打碎了大伯母对后辈的殷切期望:“嗯,她跟她男朋友一块来旅游呢。”

目前什么滑头都看不出来,不过宴随习惯先做准备,看图纸总比不上亲临现场来得直观。

背后有小跑着靠近的脚步声,伴着一声不太确定的称呼:“阿随?”

若问傅行此,怨过傅明灼吗?

“那个姐姐说她没有男朋友。”傅明灼开始抖情报。

傅晨阳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傅明灼,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过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走到傅明灼的身旁,拉了拉她的衣角,讨好地叫道:“小姑姑。”

脑海中有一个半信半疑的念头快速闪过,傅行此停下,扭头朝右边看去。

他揉揉自己的眉心,起身去敲了傅明灼她们的房门,把东西给她还回去。

怨,怎么能不怨。

宴随的手在他的衣服上停留不到两秒钟,在他看来,她甚是神态自若地松开, 布料一时半会无法自行恢复原状,平整的下摆因此突兀地皱了一块,因为是浅色布料,汗水印在上面的痕迹更是无处遁形。

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傅明灼的表情一言难尽,过了一会,她再度发问:“她是在和我哥哥打架吗?”

宴随也扯扯嘴角:“放心,我没当真。”

宴随不过在五分钟之前默默地抱怨了一句旅程有点无聊,老天爷就安排了一段不无聊的剧情给她。

当然,此举遭到了众人的反对。

她的墓不是夫妻墓,是单人墓,对比周围的墓群,她的坟墓显得形单影只。

他并未停留多久, 放下花, 稍稍向墓主人颔首致敬, 便缓步离开, 继续往上走。

不过,她也没当回事,傅明灼和傅晨阳从小一块玩到大,除了睡觉,基本不可能出现和平共处超过一个小时的情况。反正小孩子的争吵来得快、去得也快, 用不了五分钟,就又凑在一块为非作歹了。

傅行此蹙着眉头走过来,没看宴随,吩咐傅明灼道:“还给姐姐。”

得,宴随还是那句话,傅行此这人讨厌归讨厌,养的妹妹还是挺可爱的。

“再见。”

接着两人同一时间松开了手,拉开距离一前一后地往回走,汗湿的身体乍一分开,夜风吹过,凉飕飕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傅行此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领着傅明灼重新去队伍最后面排了队。

他的房间里有下属在,傅明灼来之前,他们在聊公务。

众人纷纷附和,什么年少有为、才貌双全,各种好词好句往宴随身上套。

宴随一眼扫过去就认得出来——傅行此。

傅行此扔了球给她,她一把接过,重重往地上拍两下试了试手感,然后二话不说,开门见山地径直冲着篮筐而去。

宴随慢慢地靠回座椅靠背。

不过睡了一晚,她不满意酒店的环境,第一天从海洋馆回来,就换了一家。

傅唯在家中撑了两个多月,可他没能撑过,精神几度濒临崩溃。最终他选择了当逃兵,他周游世界,投身慈善,这些年来他救助了数不胜数的贫苦孩童,却唯独放弃了自己的孩子。

宴随耐着性子盘问了半天,傅明灼什么都不肯说,但也怎么都不让她去找傅行此。

再走近些,傅行此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坐在同一侧的沙发上。

如果她没看错,那她看到了傅明灼,而且孩子穿的是昨天那套衣服,除非是出来旅游带着两套一模一样的,不然,大夏天的,没道理两天不换衣服。

那年傅行此才十四岁,同龄人都还是温室里的花朵,可他的人生彻底变了轨道——两座靠山悉数倾倒。面对襁褓中不断啼哭的妹妹,亲友建议将她送给外公外婆家抚养,或者给没有孩子的堂叔家两口子,说他们一定会将她视如己出。他想了又想,外公身体不好,痛失爱女之后更是雪上加霜,不能再给二老增加负担;送给堂叔更是无稽之谈,这是他妈妈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生命。

傅明灼失踪了。

傅行此嗯了一声,把关系介绍得很疏离:“高中校友。”

五天时间太久了, 又不是一天两天, 宴随等不了,问其缘由,罗晶晶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短时间内没回复。

旅行的第二天,宴随就没再按照攻略走了,而是开启了漫无目的的瞎逛模式。有一天碰上下雨,她干脆直接在酒店睡了一整天。

球场上的两人已经进入不顾规则乱打球的阶段,各种拖拉拦拽的招数层出不穷、当傅行此又一次抢了球气势汹汹地灌篮后,倪冬怀疑自己错过了什么:“他们是不是下什么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赌注了啊?”

他不知道自己该喜该愁,他刻苦学习十几载,彻底证明自己完全有能力过自己想过的人生,他也想过自私地远走高飞,抛下那些原本不属于他的责任。

活到二十四岁,宴随还没有尝试过一个人旅行。别说一个人旅行, 她甚至没有一个人看过电影、吃过饭, 随便吆喝一声, 都有人上赶着要陪她。

大伯母比傅行此懂人情世故,知道于情于理这时都应该邀请宴随一同进餐:“宴小姐吃饭了吗?和我们一起吧。”

傅行此肃着脸寸步不让,身高和力量的优势下,篮球在半道就轻而易举地落入他手。

失去了给他生命的人,从此每一个生日都是折磨,一遍遍鞭笞失去至亲这道永远不会痊愈的伤痛。

汗水滚落,蜇得伤口火辣辣地痛,傅行此捂着手臂,在背后轻嗤一声。拉斯维加斯,脱衣舞男?

东西实在太多,傅明灼看得眼花缭乱,只恨自己仅仅长了两只手,还好巧不巧地伤了一只。她爱不释手地一样样试着玩,从中挑了一顶细条状、尾巴长长的帽子戴在头上,摇头晃脑几下,毛绒须子在她的脸上甩来甩去。

后半句话的节奏和语速完全乱了,因为她在那张软绵绵的脸蛋上摸到一手热乎乎的汗。

傅行此当然知道瞒不了傅明灼一世,不过能瞒多久是多久。

宴随抬眸。

傅行此没回答。

——这是未解之谜。

直到傅明灼的出生,童话故事碎裂,生活露出狰狞的真面目。傅行此永远失去母亲,而父亲无法接受失去爱妻的沉重打击,更无法面对夺去妻子生命的幼女,他甚至想过将傅明灼送人。

让傅明灼这么一打断,傅行此和宴随之间的僵持到了头,难以言喻的一秒钟对视后,傅行此扯扯嘴角,很没有诚意:“抱歉,童言无忌。”

宴随笑得开怀,几乎没有时间想那些烦人的糟心事。

虽然不知道扫把星是什么意思,但是,傅明灼光凭字面意思也能猜到扫把星不是什么好词,她顿时不乐意了:“你才像扫把星。”

最近,关晓彤在社交平台上的粉丝已近3000万。而她为了庆祝了突破3000万粉丝大关,关晓彤开始了直播。我们都知道,在同年龄段的女演员中,她取得的成绩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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